澳客

当前位置:首页 > 生态文明 > 林苑文学

爷爷的野山楂

来源:
日期:2019-11-06
【 字体:

  

  霜降寒风起,秋夜倍相思。朦胧之中,我变成了南飞的大雁,山一程,水一洼……飞到了爷爷在果园边的小草屋。我看见果园后山中那些野山楂熟透了,红彤彤的果实像一个个玛瑙,那可是我小时候的最爱。“给你野山楂,别吃多了。”爷爷手捧野山楂走来,我笑着急忙伸手去接,可突然间,野山楂、爷爷、草屋都不见了……原来只是南柯一梦。 

  记忆中,爷爷总坐在小草屋的门前的石头上吸着大烟袋,嘴里叨咕着“八月枣、九月梨、十月的山楂红了皮……”我 问:“爷爷,您在说什么啊?”爷爷吐口烟:“老祖宗传下来的话。”“老祖宗他在哪儿,我怎么没见过呢?”“傻小子,老祖宗 早就没了。”“那你会没吗?”“我又不是神仙,也会没的。”“我不要你没!你没了,谁给我摘野山楂啊!”“好好好,爷爷不没,爷爷要给我孙子摘野山楂。”

  草屋不远处的果园里有苹果、梨和山楂,但那是生产队的。奶奶过世后,生产队让爷爷加入看管队,几个人轮流值更,负责看守果园。看管队住的小草屋和山楂树近在咫尺,爷爷值更时,要是趁黑摘几颗果子吃,没有人会知道。但爷爷从 不会私自采摘,也不会让别人偷摘。我想吃山楂,馋得直流口水,可爷爷说那是集体的果实,坚决不能动。 

  在果园后边的小山林里,有几棵山楂树,满树的小红果,一簇簇,一串串,挂在枝叶间。大概是因为没有管,人们就叫它“野山楂”,是可以随便吃的。一天,爷爷给我摘了好多野 山楂。我在小草屋玩得累了,他就拿出一捧山楂给我,那一颗颗并没有完全熟透的小果子,唤醒了我肚里的馋虫。看着我贪婪的吃相,爷爷笑着说:“少吃点,别吃多了,会倒牙,连豆腐都咬不动。”我不听他的,尽管酸得直打颤,但仍旧吃得津津有味,吃得打嗝都会有一股酸味。 

  我慢慢长大了,爷爷慢慢变老了。后来,爷爷不看果园了。我说:“爷爷,以后我自己去摘野山楂就行了,您就别往山上跑了。”他笑着说:“我的孙子懂事了,知道疼爷爷了。” 

  后来,我参军到了部队。爷爷不知我何时会回家,但每年秋后都会采摘一些野山楂存放起来。电话里,爷爷对我说:“你什么时候回家啊,果园后山的野山楂又熟了。”我说:“爷爷,等来年吧,我考上军校就回去看你。”爷爷高兴得连连说:“好,好,到时你可别忘了,我在家等着你。” 

  我进入军校的第一个春节回到家,但已忘了和爷爷的约定,我的胃口给了妈妈做的饺子、炒菜,不再对野山楂感兴趣。然而,爷爷还是变戏法儿似的给了我一捧野山楂。那年,爷爷已经70多岁了。原本熟透甘甜的野山楂,我吃出了酸涩的味道。 

  那年霜降时,爷爷去世了。我正在组训新兵,没能回乡看他最后一眼。 

  20多年的时光过去,家乡后山的野山楂熟了又落。它们是否也会怀念那位曾年年来采摘的老人,就像我怀念爷爷一样? (文勇)

(责任编辑:澳客_程莹)
  
  • 主办单位:澳客 承办维护:吉林省林业信息中心 地址:长春市亚泰大街3698号
    网站标识码:220000000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