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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橘之忆

来源:
日期:2019-11-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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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周五下班回家时,路过一个水果店,店里挑选水果的人很多。我走进去后,发现苹果、梨、香蕉、猕猴桃的摊位都卖得火热,只有角落里不起眼的青橘无人问津。也许是因为青橘大多酸涩,很少有人爱吃。但我却喜爱青橘。 

  老家的屋前种着几棵橘子树,每到九月十月,树上就会结满又大又圆的青橘。一个小小的枝丫上甚至能结十几枚果子。每到这时,爷爷就用几根竹竿撑起那些快要断掉的枝丫,让它继续生长下去。 

  母亲说,爷爷是专门为我种的青橘,因为家里人除了我都不爱吃这种酸酸的果子。我原本不信,后来发现这些橘子树与我的年龄相差无几。爷爷是个很喜爱果树的人,我家屋边周围种满了桃、梨、柚子、无花果等果树,乡亲家里的果树仿佛也成了爷爷的“任务”,需要修剪或是嫁接时,都是爷爷去动手帮忙。小时候,我最喜欢跟在爷爷的屁股后面,给他递一些要用到的工具。看着那些被修剪得规规矩矩的果树,我竟有一种“与有荣焉”的感觉。 

  上大学时,我选了林学专业,从认识树木、鉴别树木等一一学起。亲近自然,与那些凝聚了天地灵气的树木在一起,就像是回到了童年的光阴,让我感觉到无比的快乐。 

  如今,我参加工作已有多年,在城里也生活好几年了。一年之中回老家的时光少之又少。好久没有见过一棵橘树的真正样子,也没有再经历过把青橘摘下放进背篓里的情景,现在看着水果店里的青橘,心里有一抹难以言说的滋味。 

  我从店主手里接过五六斤青橘,沉甸甸的,使我的心也沉重了许多。剥开一个,橘皮散发的清香一如既往,吃一瓣,酸酸的滋味直达喉咙。 

  前几天,70多岁的爷爷打电话给我,说:“今年的青橘都熟了,长得又大又圆,我和你奶奶都给你留着呢!”我说自己工作忙,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。现在一想,我突然觉得无比自责。我对自己说:回家看看吧,看看爷爷奶奶,他们辛苦了一辈子,怎么能让他们在这么大的年纪,还要品尝孤单的滋味? 

  拨出爷爷家的号码,电话立刻接通了。 

  “爷爷,我明天回来陪你摘青橘吧!” 

  “好!”我分明听到爷爷的声音里带着丝丝哽咽,那个“好”字究竟饱含了多少思念啊! (杜明芬)

(责任编辑:澳客_程莹)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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